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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山秋甜柿季

環山甜柿小旅行

文。莊曉萍

謝謝王榆君的邀請,有幸到環山部落採柿小旅行~
平地秋老虎肆虐之時,上山正是好時機
藍天襯著已近金黃的銀杏,在太陽下閃閃發亮,銀杏蘭莊可愛的叔叔阿姨笑著迎接我們,牆上寬幅聖母峰照片,微光照亮山尖、低調藍色頻卻令人敬畏,正如叔叔溫厚的性格,紀念著他與永睡山林登山家李小石的敦厚友誼。

跟著松茂部落長老踏踏依占卜鳥(繡眼畫眉)命名的希利克步道徑上信手拈來泰雅人日常植物須知:生活好夥伴刺楊木、蒸食必備月桃葉⋯⋯不只植物知識塞滿小小的腦袋、森林裡微帶冷冽的好空氣也讓我的肺貪食地大口大口「進行好多個換氣的動作」。

泰雅文物館裡紀錄的中橫辛辛血淚開拓史,開啟了大梨山地區至今仍遊人如織的盛況,卻未見近年地勢緩滑與部落搬遷隱憂的討論。另一側隨著長老搗小米頌歌而起,他信步踏入舊時泰雅房屋,說起過去長者室內葬的傳統,當亡者坐滿了床榻,生者即封閉房屋,讓亡者永眠於此、生者再尋他地住處。

晚間跟著叔叔到部落最高處尋找「地上的星星」,正逢秋老虎發威,夜間還未如入秋的低溫,一行人伴著涼涼的秋風、有一搭、沒一搭地談話,與屋裡傳來的軟軟低語形成巧妙的聲景。

「姊姊~~~~~」樓底傳來女孩高頻的嗓音,跟著榆君的二年級好朋友上學去。
山的另一邊天已亮,這邊還是霧藍色的天,拎著便當盒的女孩、朋友和表妹,咚咚咚地跑在前頭,小黑狗也隨著小主人在部落裡「蛇行」。
到學校第一件事不是坐在座位上翻開課本,而是奔向國小中心操場跑個它兩三圈,大口吸氣、紅通通的臉頰像是不久將採收的蜜蘋果,跟著老師做完暖身操後,便在環山凝視下踢足球啦!

護送女孩們踢完足球、抱著咕嚕嚕的肚子,暖心百分百的黑豆漿、清粥小菜為一天的行程打好基礎,跟著獵人散步去!

吊橋上,民宿老闆指了遠方酷似人臉的峭壁,拿出高粱祝禱了幾分鐘,向遍佈山林的祖靈說明來意、並祈求平安,我們才踏入家族的獵域。

民宿老闆和表弟自小便跟著家中長者到山裡打獵,戴著扁檐帽的老闆表弟,至今仍在山林裡走跳,熟練地使用林地內石頭、樹枝,幾秒內便搭出不為「獸」知的小陷阱,好獵人不只要能在短時間依照獵捕對象使用妥善的工具,也要能在緊急時做出好的判斷,「記得一次遇上狗熊,他父親便邊跑邊丟下背包裡的器具,分散牠的注意力才保住一命」,不過老闆也補充,其實他們很忌諱在山林間說這些事,我想是因為,好的獵人也不會吹噓自己的戰功吧。

異於人工維護妥善的希利克步道,獵人步道仍保有「土親性」,微帶鬆軟泥土夾帶著偶而需要拉著童軍繩才能前進的陡坡,對我這種久久才運動一次的「肉腳」來說,「五體投地」是常態,不過身體的疲憊比不了看見遠山、轟轟的溪水聲、山林間蟲鳴鳥叫來的深刻。

而獵人當然有隻狗(誰規定的XD),小龍堪稱整趟旅途的最佳演員,明知前有陷阱,仍依著主人的吩咐,身先士卒當了兩次獵物,完美演示了陷阱運作過程,「小龍今天很辛苦!」主人當晚就加菜囉!

下午是小旅行的重頭戲——採柿、做甜柿包,拜訪可愛的環山劉嘉玲、梁朝偉的家,家屋外未灑農藥、即剪即食的「次郎」脆柿大又甜,枝條上飽滿、紅橙色的柿子,在陽光照耀下,色澤透出白色套袋,彷彿說著:我很好吃!快採下我!人手一袋已是基本配備,裝盒、宅配也方便,送親友滿滿甜死人的秋意~

採果後,小老師榆君為大家鋪上紅白相間如泰雅族配色的花布,在眾人的巧手下,左摺、右縫、穿珠引線,最後再塞入紅橙色的飽滿甜柿,一個個露出綠色蒂頭的小甜柿袋就完成了!

終於到了旅途的尾聲,如同畢業旅行最瘋狂的總是離開的前一晚,眾人大口吃肉、大口飲下小米酒,隨著環山之歌節奏搗米做麻糬,再用尾火烤的外酥內軟、蘸著旅伴賴先生天然好蜂蜜,部落甜點莫過於此,而餐桌上此起彼落的笑聲,恰好為一整天的勞累與滿足劃下句點。

等等!
飽餐一頓的下場便是撐得睡不下覺,小旅行支線——部落生態夜遊便在眾人摸摸凸肚下出發囉!

跟著逸中叔叔的手電筒,我們走往馬武霸山的小路,時而停下安靜聆聽對面山谷飛鼠「咻咻」如吹口哨的叫聲,時而低頭、彎下腰看看路旁的蟾蜍和蚯蚓,雖未遇上炯炯有神山豬和山羌的目光,不過也認識到了果樹和聚落對生態的影響,以至於晚間小路只聽見飛鼠,未能遇上貓頭鷹。
肚皮消了、眼皮也重了,今天的運動量應該是近幾個月最大的吧XD

謝謝辛苦的朵拉阿姨與逸中叔叔,以及所有環山部落的朋友,讓我能在期中莫名壓力中稍作休息、再出發,旅行真不愧是促進再生產的最好工具啊XDD

也想體驗部落風、採柿小旅行的朋友,可別錯過11月底的松茂小旅行囉~到時候應該楓紅了、柿子也紅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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